POLLUTING

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 像我的繼父. 我討厭跟他處在同一間房間, 尷尬的氣氛.

門鈴突然想了, 在一個不常有人來拜訪的家, 是驚喜也是解脫.

我從門中的小洞試圖看著外來的人, 卻什麼也看不清. 晃來晃去. 後來一之骯髒的大手把它給遮住了.

管他的. 就開了吧. 至少有趣點.


開了門, 是一位表情僵硬的老太太. 很矮. 她穿了一件土黃色的毛衣. 眼睛像血一樣的鄧著我. 臉像雕刻出來的僵硬. 恐怖. 

我問她找誰. 她沒說. 只是試圖想一步一步的走進我家. 我慌了. 想用力把她推出門外. 想用門的力量把她押出去. 但她的身體如石塊, 怎麼推都推不動, 反而越靠越近.

我衝回房間告訴那位像似我媽的男朋友. 他便勇敢的站起來, 又高又壯. 此時老太太已經轉彎進房門了. 她臉上的皺紋很深刻, 一條一條的增加她的恐怖, 如此面無表情的人怎會有皺紋? 難道她不是人? 我心理快速的分析著.

我們已經發覺到事情的怪異了. 因為她不停的像我們這邊走來. 我們怎麼拉她都拉不動. 而且她開始變的有點暴力. 詭異的暴力. 是感覺不到她在動, 我們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捲席著. 害怕著我, 害怕著我那位保護者, 他終於示範了他有用之處, 對那老太太拳打腳踢. 

後來, 他竟然輕而一舉的把那老太太整個搬了起來, 摔到地上. 那老太太氣絲猶若, 不能說死也不能說活, 只感覺到她眼睛忽睜忽閉的, 甚是可怕. 我拼命的打喊說把她打昏, 把她打昏我們在逃. 我可不想像恐怖電影那樣, 壞人一再爬起來追殺著我們. 我也開始捶打著老太太, 用我的拳頭打擊著她的下巴, 我的力量卻沒有我想像的利害, 反而感覺碰到她就消了一半, 她不痛我也不痛. 

好不容易我們是確定她昏了. 我們就從房間的窗戶, 拉起了一小片窗簾往外看, 沒想到看見的是一根根的手指, 想盡辦法往進深, 抓住我們. 害怕了我們掙脫了. 從房間衝出去. 卻發現每扇窗戶外都貼著人. 都貼著面無情緒的老人. 有男的有女的. 

我們跑向了房子另一頭的客廳, 發現那落地窗外靜悄悄的. 這是否是個陰謀? 我們把窗子慢慢的拉開, (幸好落地窗是全新的, 很安靜) 探頭出去瞧了瞧, 沒有人. 我繼父就慢慢的把身體伸了出去 (我一直考慮著是他先出去還是我先出去, 若是我,那如果外頭突然把我抓走怎半? 如果我守後, 那老太太醒來如何?) 直到他檢查了後院是安全的, 我也把我身體透了出去. 我們就手拉手, 把身體押到只有一半高, 從延伸到前院的小巷子跑了出去. 一面跑還一面擔心, 我們房裡每個房間的窗子都是向著這個小路開著的, 裡面有人嗎? 他們會看著我們嗎?

拉開小門的柵欄那一刻, 我的心是個脆弱的孩子, 害怕期待又害怕打擊. 然後我們像著外頭看, 整街鄰坊竟然霧濛濛的, 像天堂那樣沉寂, 一個影子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