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正豔陽的墾丁,太衝動的我和他跳進那碧綠的海灣游向遠方,兩個都知道結果卻不願思考當下的人。
我們踩著水,偶爾拉著一個大游泳圈隨著輕微的浪水漂浮著。那是一個正面藍色反面橘色的游泳圈,從我銀色的手鐲上能看見它被太陽投射下來淺淺的色彩,它也是一個依靠,一個休息站,誰累了誰就鑽進它空洞的身軀歇著,雖然它使我們身子熱熱的曝曬在外。
那顛簸的水面把我的身體切成兩半,分成兩面。上半身與下半身的溫度截然不同,一個曝曬於陽光的視線,而另一半則安祥的躺在那冰涼水的懷抱裡。我的手臂逐漸灼熱,紅透,但那陽光是刺眼的,狡猾的,在它一團團的光圈下我們玩成一片,忽略了我們被吻遍而留下痕跡的肌膚。
我們終於離岸了,倦了。我們拍盡了身上的沙,擦乾了浸溼的頭髮,以為從此遠離了那陽光明媚的中午。
但究竟它還是回來了。它從我們的肢體肌膚慢慢的散發出,先從肩頸,手臂,再由背脊,臉頰蒸發出來它生氣的樣子。
我不許你這麼快忘記我,它這麼說著。
你拒擦防曬,已接受了我最真實的樣子。你又如此長時間的享受於我懷抱,准許我親吻你全身,現在,你想走了嗎?
你知道我的痛苦嗎? 你懂我的憂傷嗎?
我是太陽,無人能接近我。我連火焰都不如,它還服的了一灘水。
我送給了地球溫度,但你們卻拒我於千里之外。你們建房,坐車,撐傘,防曬。。我只是一個開關,一個永遠無法決定自己能量的燈泡。
我知道了,我對它說。
現在我火燙的像你,身子微微的散發出熱氣,我知道你不好受的,誰會甘願一輩子聚著高溫,深紅的像顆櫻桃。我又更了解你了,別人靠近我,處碰我,我卻比誰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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