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坐雲霄飛車,你知道嗎? 但無法不享受這一乘。他的字打出來好澀。
如果時間允許,我希望永遠都不離開這廂車,這是唯一能擁有你的地方。在這“過程“中,你不屬於出發點也不屬於目的地。別人打電話問你在哪,我在路上,你必定這麼說,還有多久我不知道。希望是一輩子吧,我心裡這樣想著,最好先迷路,然後再一起跌入斷崖。
原來共乘就是幸福,沒有地點也去除了身分,不在家就不屬於家人,不在公司就不是員工,在路途上我們是伴侶,身分的存在僅於對方,我跟xx在一起阿,你這麼說著,這句話突然使我堅強了起來,我卻看著窗外裝作沒聽見。
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愛,但鐵定是很接近它的東西了,你又冒了這樣的話出來。我牽著你的手看著底下十萬人,有人親吻,有人擁抱,有人昏迷,有人呆滯 - 天上的星空一望無際,我輕輕的感傷了起來。
說個故事給我聽,你寫的其中一個故事。才下午而已,我們卻分不清時間。天空顯的有點綠,頭頂的樹葉不停的蠕動,形成一塊塊拼圖,總是巧合的湊在一塊兒,我望著泡在熱水池裡的,我們的腳,漸漸熟透然後皺成一團,像燙過的番茄皮。
我。。怕。吞吞吐吐的說出,我仍不願去思考。
分心一下吧。
於是開始輕描淡寫,去年交作業寫的奇幻故事。故事描述一個孤寂的女人,最終被自己的嘴巴掌控。
妳的故事都影射你自己嗎?他的眼神有點失望。
房間裡,Radiohead的 Paranoid Android不停的重複播放,mv裡的男子在橋上將自己手腳砍斷,墜落於海中被美人魚帶走。
人生挺複雜的,他笑著說,我腦袋有千萬個思緒同時破蛹而出,揪在一起形成一個皺眉。
像你這樣的女生不應該需要思考,他繼續說,交給我煩就好了。我藏在被子底下睜大眼看他,床單的格子圖案開始劇烈變化起來,成了一波波海浪襲擊而來。我衝去廁所,鏡子裡的我開始膨脹,化為一朵綠色的氣球。充起氣來,就快飄走。。
他站在床的邊緣將整橦被子掀起,隔壁床的兩具人體靜趴著不動,音樂接近尾聲,我開始害怕最後一個音的響起,好像還沒睡著搖籃曲就終止了,好像一個句子沒說完就誤解了。
告訴我,這一切快結束了嗎? 我輕輕的吐出幾個字。
快不行了嗎? 他的微笑好堅定,我記起了那一秒的他。那清楚的劃清了理性和感性的我們,他用邏輯堆了一堵牆,我用感覺鑽進磚塊的隙縫,滑落至牆的另一頭。我們都倒了,他那是一剎那,我是緩緩粉碎。
還。。可以。故事裡的女主角也這麼說著,應該可以承受這一切,只是自己的嘴巴,為何不聽使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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