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一盆幸運草,每逢被太陽照射時就綻放的一榻糊塗,彷彿快要從盆子跌出來似的,但始終無法伸展高過圍牆,看不見下面的城市。
紫紅色的葉子薄如蝶翼,晚上輕輕的將翅膀閉合起來,像隻死去的飛蛾,不願暴露自己脆弱,以逝的身軀。在風中顫抖著,只是,仍被那根部的東西牽扯住,遲遲無法離去。
去哪都好,如果人死之後仍然能夠旅行,必定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葉子是不是過著憂愁的生命呢? 直到死亡,掉落,才能夠達成所謂的旅行。卻還要被我們灌上“落葉歸根“這種浪漫的說法。 我看著幸運草,這樣拼命的吸取陽光,突然覺得,它是不是非常想 離 開 呢? 而每當夜晚到來,筋疲力盡的只能黯淡睡去。
下午三點,我穿著拖鞋到了健身房,看著窗外一顆長相奇怪的樹,努力的思考如何不用描述天氣來打開一個故事。於是,我決定那棵長相奇特的樹,或許有足夠的能耐來擔當故事的開頭。
由於我不知道那棵樹的名字,因此它變的有趣多了,如果像榕樹這麼知名度高的樹能夠以“全身長滿長鬍鬚的樹“來標籤,那麼它將是顆多麼充滿想像空間的樹。也希望你看完了對於這棵樹的描述後,不會立刻以“笨蛋,這明明就是xx樹阿!“來作為反應。
無論我怎麼看,我就覺得那是一顆誇張的,長滿巨大含羞草葉子的樹,根部長了一些神似猴子尾巴的東西。而因為它讓我聯想到了這些東西,當我踩著踏步機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有鼓衝動去處碰它龐大的葉子,然後看它迅速的萎縮起來,像個害羞的巨人遮住眼睛一般,很不靈活的那種幽默。而那根莫名其妙,從樹根冒出來,帶著彎曲,長滿毛茸茸的猴子尾巴,有種很不真實的生命力,彷彿用力的抓住,它就會生氣的舞動起來,然後把你捲進去吃掉。動物的尾巴都有種不可思議的魔法,像第五隻腳一樣的存在,卻又毫無負擔的生存著。
我昨天作了一個夢,夢到我搭乘飛機到了一個國家。進了機場後某位先生帶我們進了一家珠寶店,當我正困惑告訴他我不想買珠寶的時候,他跟我說,我只是想進來喝一杯招待的酒而已!然後,他就拿起桌上一杯酒,很熟悉的跟老闆寒暄起來。
我離開了那間店,走進了一個類似四合院的地方。我做在一個長板凳上,往右轉的時候突然發現一個男孩坐在另一頭,微笑的看著我。看起來不過是個幼稚園,小學年紀的男孩,但感覺是我的同輩,也許我在夢裡也只是個小女孩。他穿著淺藍色的上衣,或者他身上不知道為甚麼散發出一種藍色的光芒導致我這樣認為。他的名字叫做 "GO",我覺得我們似曾相識。
他帶我到處走動,四合院裡面充滿了看似友善的人。這些友善的人近看之後,有些竟是我的親戚,朋友們,感覺像幸福的天堂一般,我感覺在探索記憶的許多小房間,每轉一個彎就回想起不一樣的事。然而,那是不真實的一個地方,我也知道,過幾小時後我仍然得搭飛機回家,離開這些不真實的人們。
當我回了登機入口時,一切卻都變了。
那邊的小姐跟我說,我已錯過了時間,更何況,我在這落地的時間內,並沒有完成應有的積分。據說,在這裡走動時,我總共累積了一萬四千分,離需要的分數只差兩三百分,但沒有就是沒有。飛機離開了,我回不了家了。那般飛機下次回來是至少十年之後,或者永遠。我在也見不到我的家人,見不到任何人。永遠在我記憶的房間裡走進走出,與自己共存著。
我不禁放聲大哭。四合院裡面那些友善的人們突然變的不友善起來,或許是認為我背叛了他們,他們露出猙獰的表情,向我逼近。我不停的跑卻始終跑不出那狹窄的圈子,我遇見了GO,他也變的不一樣了。盡管他與其它人比起來,還是正常很多。
後來我就醒了,好不容易脫離了那恐怖的遊戲。雖然說Go一開始甜甜的笑容,藍色的光圈還是很深刻。
人始終要學習離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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