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和大海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就在她奄奄一息的時候像綠洲一般的出現在荒蕪的沙漠。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她總是夢見深藍色的大海,就連她居住在海邊的那十幾年都從未有過這樣深刻的感覺。同樣是乘坐著車子蜿蜒的上山,窗戶搖下,而一旁寬闊的大海就像藍寶石一樣閃閃發亮,感覺一伸手就能觸摸到。多麼令人心曠神怡,完美無缺的一片大海,浪花向她揮手一般不停的捲近,再退出,彷彿在說著 "來吧!來吧! " 她也很想進入大海的懷抱,從未這麼奢侈的想要過,卻遲遲無法乾脆的投入。就像死亡與自由排在同一條線上那般諷刺,大海的懷抱在某種層面上也充滿了隱喻,有時候自由是無法回頭的。
所謂的世界末日未必代表結束,而像每件事情都會巡迴的道理,也許只是世界結束的開始。而世界本身是甚麼,也不過是人們一直以來所建立起,認知的環境。一切認知改頭換面後,人突然間充滿了選擇,由於生存方式的改變而突然打破了一切的規則。由於狹窄的生活機能而開拓了無限的可能性。就像夢一般的來臨,她乘坐在一棟只剩下半個框架的空房子裡,空房子像小船一般的滑行在沒有他人的河流上。兩旁都是摧毀掉的建築,河流仍然清澈無比,緩慢平靜的穿梭於曾經存在的世界。偶爾,她經過能夠廢物利用的資源,就奮力的拿起一根長長的,用好幾根高爾夫球竿和衣架自製成的鉤子將這些東西納入庫存。
世界毫無生氣了,靜悄悄的沒有人們的喧譁,只有河流滑溜溜的聲音響著。她不知道自己正在向哪個方向流去,沒有了地標,地圖,原本的路線擴展成一望無際的星空。哪裡都是方向,哪裡都是可能性,不會迷路也不會無家可歸。擁有的東西越少失去的東西也變的越少,沒有附屬品的日子輕的一塌糊塗。人與人之間不在有任何形式上的差距,沒有階級之分,沒有什麼是可以或是不可以的,“世界都末日了還管這麼多”,大家的心態變得一致了起來,人們只是需要一個藉口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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