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貓的出現總是讓我懸在半空的心不知不覺的降了下來,好像那最後能把我與現實扯上連結的一根電線。有的時候我困在心的裡面,而心又在軀體內不知幾丈深的旋渦裡,就像乘坐在旋轉木馬上面,身旁的萬花筒世界變得模糊不可依賴。在夢裡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看見現實的身影才驚覺的發現自己是否已老了許多;野貓在夜晚,出現在小公園旁的垃圾桶後面,既貪婪又膽怯的翻找食物的殘渣,我才頓時記得呼吸。在生命繞了大半圈之後(時常都是原地踏步),往事與現況,現況與嚮往糾結在一起鋪成了惡夢,連連將我魂不守舍。貓總是使我眷戀,從小就一直對貓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看見它彷彿就回到了最原本的自己,單一感覺的喜歡,而不是為了任何陰影,憧憬,道德而所影響任何喜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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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裡面,你送我了很多魚跟鳥。我把他們分配到各個不同的籠子跟玻璃罐裡面,其中有一個幾乎像房間一般大的籠子裝了兩三隻鸚鵡,他們在裡面紅紅綠綠的跳著很自由。魚大部份都被一對一對的送到玻璃罐裡面去,放在家裡面長年累積下的果醬罐,大水瓶等的容器裡。不知道為什麼,我把一隻小鸚鵡放進了一個幾乎跟它身體ㄧ樣大的,裝了水的玻璃瓶理面。它幾乎無法動彈,而水量剛好流動在它嘴巴下頭。它很掙扎但我看著它,然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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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總是感覺很無助,好像再大的太陽光都無法將我的陰暗面照亮。我害怕天黑,同時也害怕天亮。我希望世界永遠存在於幕色之中,沒有絕對的時間,也沒有絕對的力量。那樣我就可以永久的盯著天空看,忘記地面上穿梭於快樂與悲傷之間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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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繞著大大小小的籠子,玻璃罐來回的走。才隔了一天,有一隻小魚兒的肚皮就已無力的翻過身來,有一些金魚身上長了一層乳白色的膜,擺動的時候那層膜就像從它身上延伸出的薄紗一般,隨著水面漂流。那隻擺在玻璃瓶的小鸚鵡已經淹淹一息,我卻沒有拯救它。我的愧疚與憂傷是存在著的,但我卻只想著如何處理掉這些屍體。滑溜溜的從瓶口脫出,然後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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